
“我现在没有唱歌跑调,没有肢体不协调,我什么都会,我是吴昕!”
《乘风破浪的姐姐》第一季决赛夜,吴昕眼含热泪喊出这句话。那一刻,她像是在为过去十几年那个站在角落里、被人质疑“可有可无”的自己讨一个说法。
六年后的今天,在与老友杜海涛合作的视频播客《涛昕窝》里,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她淡淡地提起自己七八年不看朋友圈了,直言要无限期降低预期,还抛出了一个问题:“我知道这座山里有虎,我能不能避开这座山?”
这一改她六年前“我什么都会”的紧绷,松弛感由内而外地溢出,而这也是近年来吴昕最为出圈的标签之一。大家说她松弛,说她够自洽,说她不再内耗……
从“我什么都会”到“我可以避开”,吴昕是怎么做到的?
“我已经七八年不看朋友圈了”
如果你也经历过职场内耗,那或许会在吴昕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。
在《涛昕窝》里,吴昕透露自己已经七八年不看朋友圈了。起因是有一天凌晨两点收工,她开始刷朋友圈,却发现怎么也翻不到头。困意袭来,却由于害怕别人介意“我点赞了别人却没点赞他”而不敢停下。
更令人焦虑的是潜意识中的攀比,看到同行的朋友去录节目,她会在心里琢磨:“他怎么去了?我怎么没去?”

视频播客《涛昕窝》
这种微妙的刺痛感,也是无数普通人的真实写照。
看到同事发团建朋友圈,会仔细看完每张照片确认自己在不在;看到老同学升职加薪、全球旅行,瞬间觉得手里的外卖索然无味;每次发朋友圈,都要反复斟酌遣词造句,发出去后每隔五分钟就确认一下点赞数。

视频播客《涛昕窝》
这种边缘人的尴尬,又何尝不是普通人的职场常态?我们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“被比较”的位置,永远担心别人觉得自己不够好。但实际上,觉得我们不够好的人,往往是自己。
传播学中有一个叫“镜中我”的经典理论。这个理论认为,人是在与他人的交往中确认自己的,就像照镜子一样。只是当“镜子”变成“尺子”,就会让人在不经意间被框定、规训。
太在意“别人怎么看”,让吴昕以前录节目时,每说完一句话都会用眼睛瞟导演的反应,以寻求正反馈,听到观众一句“这么多年一点没有长进”,成为她多年挥之不去的心魔。那时候的她,一直活在外界的尺子里。
再普通的社交圈,都藏着一样的骄傲与自卑。
聚光灯下,这种骄傲与自卑的落差则被无限放大。在另一期节目中,吴昕坦言录制“快本”时期她最怕开场前报名字的环节,念到自己名字时观众欢呼声总是比别人差太多,这种落差把她从小到大的优越感踩在了脚下,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,她都对“报名字”这件事有应激反应——她觉得这个坎“没有办法过去”。
有人说,吴昕的起点很高,运气很好,《快乐大本营》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资源,作为普通人的我们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取得像她那样闪光的成就。但其实,她的内耗,也藏在我们的普通日常里。
后来她干脆关闭了朋友圈,“不看之后,世界比较清静。”很多时候焦虑的源头不是自己真有那么差,而是看了太多别人的高光时刻,忘了自己也有自己的节奏。
“无限期降低自己的预期”
后来,吴昕找到了自己的解法:无限期降低自己的预期。
在视频播客里,她直言自己以前录完节目总会觉得“这次表现太棒了”,然后静等播出,但结果观众的反馈往往是一盆冷水。这种高期待低反馈的落差使她反复陷入内耗——
是不是我能力真的不行?
是不是领导压根看不见我的努力?
是不是我注定不招人喜欢?
于是,我们会看到吴昕在录制《我家那闺女》时,与好友沈凌谈心崩溃大哭。提起跨年晚会节目被砍,她耿耿于怀,愧疚地说:“我就是能被拿掉的那个,最差的。”
可彼时的观察室嘉宾,同为“快乐家族”的李维嘉则表示,其实那年被“拿掉”的节目不止吴昕的,他也被“拿掉了”,事实并非她认为的那样糟糕。
这种将一切事情往往负面方向解读的习惯,就是一种习惯性自我内耗的体现。领导的消息回得慢了,就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;同事吃饭没叫上自己,就觉得是不是被排挤了;方案打回来修改几次,就怀疑自己能力不行……我们习惯于给每份努力都标好对应的嘉奖,一旦没能得到预期内的回应,便开始否定自己的全部价值。
放过自己,这比什么都重要。现在的吴昕会说,“录完就录完了,不再去想。”也会坦然承认,“你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有能力,你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伟大,所以你不用把自己的预判放得那么高。”
不是什么事完成了就必须获得正向评价的。
当我们不再预设“我必须被人认可”时,那种等待反馈的焦虑感便消失了。工作结束后,在回家的路上给自己买一束花、吃一顿火锅,犒劳辛苦工作一天的自己,那些偶尔收到的正向评价,反而成了意外的惊喜。
我们依旧会努力地翻山越岭,但我们不再强求山顶一定会有欢呼和掌声,毕竟生活是自己过的。就像吴昕说的:“你的世界是由你自己构造的,当你不注意它的时候,这个世界就是不存在的。”
“我知道山里有老虎,
我能不能避开这座山?”
吴昕在《涛昕窝》里,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:“我知道山里有老虎,我能不能避开这座山?”
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是“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”。仿佛只有迎难而上、头破血流地打赢那只老虎,才算是一个合格的、向上的人生。但吴昕认为,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跟老虎火拼,也不是所有的火拼都有意义。
早年的吴昕,其实试过无数次“偏向虎山行”。
2015年,她主动争取到了《极速前进》的机会,明知道自己体力不行,她还是去了,然而面对蹦极任务却一度崩溃落泪。2017年,她参演电影《深夜食堂》,作为一个非科班出身的主持人,她在剧中的表演被指过于夸张、让人出戏,甚至一度被送上热搜榜。
那两年的吴昕,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好,所以拼命想去挑战那些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,试图通过征服“老虎”来证明自己的价值。可结果往往是:她不仅没打赢老虎,还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。
吴昕也在播客上敞开自己,聊起这段“弯路”。
在吴昕的讲述中,她经历过一段极度忙碌的时期,国内外无缝衔接地转机录节目,但这段忙碌的日子却让她意识到自己在“无效忙碌”。为此她还发过一条微博小号,大意是如果再把自己逼到这种无意义的忙,就瞧不起自己。
从那以后,她的选择开始发生了变化。有时实在过于疲惫,她会选择拒绝,不接某项工作,开始把精力和时间匀给那些更适合自己的事情。
不过,在现实生活中,作出拒绝的选择,往往比接受要难得多。对于吴昕的经历,网上常有一种声音:“她是明星,赚够了钱当然可以选择不工作,当然可以选择摆烂。”
但事实上,身为艺人的吴昕跟普通人一样,有着职场焦虑。在拒绝一次机会时,她也会反复掂量,会为了拒绝之后可能带来的损失而感到担忧。
这种忧虑,每一个在大城市打拼的普通人或许也能感同身受——
拒绝掉那个需要无休止加班的项目,会不会意味着错过了升职的机会?
放弃掉那份痛苦但稳定的工作,我真能找到下一份工作吗?
我们害怕拒绝,本质上是害怕那个不再被需要的未来。在此刻的吴昕身上,我们找到了自洽的办法:承认这种恐惧,但不再被恐惧绑架。
所以,如今我们除了能在综艺里见到她,还能在小红书直播带货里见到她。
直播间里的吴昕会自己搭衣服、介绍商品、跟观众聊天,在一个小得多的屏幕里,她找回了掌控感。
在与李佳琦对谈的那期播客,她也分享了尝试直播的原因:自己本身就很喜欢看直播、买东西,这件事能让她感到快乐。她没有选择流量和体量更大的平台,是因为害怕过多的关注和评价会让她重新陷入内耗中。
不舒服时,不妨退一步。
去年下半年,迎着视频博客的浪潮,吴昕和杜海涛开始在B站更新起《涛昕窝》,几期内容下来,让很多人重新认识了她。有网友评价,视频播客的形式很能体现她的主持功底——不抢话、不打断,没有采访者对被采访者的审视感,反而让人看到三个人私下相处的自然状态。
对于吴昕而言,“避开山”不是退缩,而是不断试错,慢慢形成对自己的清醒认知。有时候,躲开也是一种智慧,绕开山也是一种走法。
不是每一个人都必须活成披荆斩棘的主角,如果那座山让你感到窒息,绕开它又何妨?
在吴昕最近的一些“出圈”切片里,我们得以借她的经历找到让自己喘口气的休止符,在这个快节奏、人人都在争先恐后向前跑的时代,不妨试试“吴昕式自洽”:比起向外界索要勋章,不如向内求一份平静。
世界很大,大到可以容纳很多种活法。或许我们没有万众瞩目的欢呼炒股配资利息,但属于自己的、细水长流的自在也很难得。绕开山,也是一种对生活的突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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